首页 > 其他小说 > 幽蝶之梦
    楔子

    一日夜色袭来,欲休无眠,登阁极目远眺,在水天连接处,有一谷,曰情人谷。谷中有一翁,独坐情人谷,手持北斗鱼竿,垂钓情人。

    有月侵秋水,狼嚎回荡于山谷,原始的凄惨与雄壮如千年的酒窖。

    自赏水中,手持古典花瓶,白衣飘逸,江南之水立于瓶中,一朵莲亭亭。有蝶飞过庄周,一只栖在我的左肩,一只栖在我的右肩。

    (一)

    前世你是一只蝴蝶,我是沧海。你说不是蝴蝶飞不过沧海,你也不知道当蝴蝶千辛万苦的飞过沧海之后,海的那边的等待是不是早已经消逝;而是,你永远都不曾想要飞过沧海,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永远都在我的怀抱里,不管是风吹还是雨打,只要这样,直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我却知道了,世界上最深的海洋不是我沧海也不是其它的什么大洋,而是一滴眼泪——你曾经滴落在我心底的那滴眼泪,渗透我的心房直入地心。

    也许是我们的执着还是上帝的怜悯,今生让我不再是沧海,而你也不在是那只温柔的白蝶。再也没有一只恬静的白蝴蝶,掠过沉默的河床和那些失眠的水草,踏着月光的碎片,向沧海飞去的你……我们也被卷入了尘世的洪流,我成了手持一折扇,身穿白长袍,背背一书筐,一个穷书生。而你却成了清风飘逸,精通棋琴书画的大家千金小姐。

    (二)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了今生的一次察肩而过……

    鄙人平生,一介书生;单枪匹马,游击天涯。所谓马者,想象之马也,此乃诗人之坐椅也;枪者为之笔墨之枪者也,此为作文之武器也。除此之外,别无长物。悠悠数十载,虽无大成,也无为官。近日家母病危,常常无米之炊,无以侍之。生活之所迫,鄙人决定赴京赶考,取之功名,一来安定生活,二则以慰母心。

    那一年,我翻山越岭,赴京赶考,饥肠漉漉的我差点就晕倒半路。风雨欲来,我来到一古镇,青板石上早已没了跫音,只有那袅袅的依人还在那看风景,而我只是个过客,不是归人。

    一把油纸伞,为我撑起了一片明朗的天空……

    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舒服的床上,那种感觉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窗外还下着淅沥的小雨……

    “小姐,小姐让我来吧,这种事是我们下人做的。”

    “老爷,要是知道你带了一个男子回家,他会很生气的,而且连我也会难逃责罚的。”

    ……

    门外唧唧喳喳的声音说个不停,忽然门轻轻地开了,像一枝还带着春雨的梨花羞涩地把头伸了进来,然后轻轻地把门关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小姐,这厢有礼了,冒昧地……”等我还没开口说出来

    “公子,安心休息,这是小女子的卧室……”

    接下来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等我还来不及答谢,你就有如仙女般飘忽而去。但是我的心还是回…………

    “公子,请更衣,用膳。”

    “谢谢姑娘!”

    “小姐吩咐了要照顾好公子,我叫小翠,公子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恩”

    “小姐今天有事情不能来看公子,还请见谅!小姐说了,公子现在已经赶不上科考了,希望您先在这好好的休息,养好身体后再做打算。”

    “ 您家小姐的大恩,在下先行在此谢过!”

    “ 哦,对了,还有您千万别到处乱跑,被老爷知道有个男人在小姐的闺房那就糟了。”说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声气,摇了摇头……

    …………

    之后的每天,你都会来看我,还把我带到后花园去散步。恰彼此少年,风华正茂,意气相同。这样每天你抚琴,我吟诗,可谓是才子佳人,我们都是那样的不亦乐乎。

    园子里春意在,轻轻的向外渗透,我用春天里的这首诗,行走向我们开始的地方。杨柳吐出了细细的风儿,吹开你那幸福是容颜。花开了,开在春天里最深的地方,闪动着我们彼此萌动的明眸。

    到了科举上,还有两天就要科考了,我肯定是赶不上了这可这么办呢。

    “家里的老母亲还等着我,高中状元做官之后拿钱给她去医病呢……”沮丧中,想着,也许是连连的赶路,疲惫中便昏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是次日的清晨。

    (三)

    今天的你家似乎有一股迎人的喜气,漫步在古苑里,手中的这一把折扇轻轻地拂过远处朦胧的山色,忘却了书中的子曰诗云,却看到梨花院落溶溶月,触到了柳絮池塘淡淡风……

    “不行,不用说了……”如此的良辰美景却被这样的狂怒声,击碎,片片飘零于我的耳畔。

    “我就是不嫁,不嫁,不嫁!!!说什么我都不会嫁的,要嫁你自己嫁”昔日里柔情似水的你,此时也不甘示弱。

    ……

    “爹,爹,我就是不想嫁给那个混蛋嘛,再说女儿已经有心上人了嘛!”那柔柔撒娇的声音,穿透隔墙,飞箭似的穿入我心。

    “不行,你是说那个穷书生是吧,那个臭小子,我今晚上就叫他滚。你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既然私藏一个男人在家,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

    “再说了,杨家和我们林家是门当户对,杨家少爷已经高中今年的京科状元……”

    ……“明天,你不管怎么样都要上杨家的花轿。”

    “爹!……”

    “不要说了!”

    “小翠,扶小姐回房,准备明天的嫁妆。”

    “是,老爷!”随着小翠的一声柔柔的声音结束了这场父女的长嘶。

    ……

    (四)

    故事总是在开始,没有尾声。

    那一夜我们狂奔五百里,逃出了那个在你口中的所谓的“是非之地”。

    午夜,你轻轻的依偎在我的怀里。

    在郊外的树林里,没有流星飞过。

    “你会不会永远都这样陪在我身边……”

    “你为了我,连家我不要了,我不照顾你还有谁啊!”

    ……

    从此我们开始了我们在桃花源般的生活。

    (五)

    三年后。我赴京参加科考凯旋而归,我考中状元。而当我从从赶回我两的“故居”时,早已找不到你的身影。只有:

    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阑久。立望关河萧索,千里清秋。

    忍凝眸。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阻追游。

    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林夕雨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只有柳永的一首《曲玉管》难道这就是你的诀别词。寥寥数语,岂汝之言哉?

    ……

    至于家里可怜的老母亲,等我回到家。我只能为她写下:严亲早逝恩未报,慈母别世恨终天。

    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你十天,没日没夜,一直到朝廷的一道召书令下,叫我回京就职。

    我就这样,又一个人回到了京城,开始了自己的仕途。

    ……

    春花秋月何时了,两年就这样过了。我始终都走不出那年有你的那个雨天。虽然我也试着走出这烟雾迷漫的时光。那些共同走过的日子太绚烂,让我每时都在回味,但每当此时我都会心若流水,泪水弥漫。

    我泪眼问花手扶琴,花语破碎琴声处。我的心田里留下了我多少忧伤,像积雪满过季节的轮回流淌在我心灵深处。

    我辞官了

    ……

    在陈情表里没有更多的理由。

    开始去寻找你的踪迹。

    春风又绿江南岸,柳絮飘飞,梦回鸳舞,晨曦降至野草间,微风过处,翠叶露滴,窃窃私语,清澈如洗。身后一只蝶赧然一笑,仿佛是在梦中:好瘦的一书生,独坐亭上苦吟——心中那最深处的秘密。朝思暮卷,谁人能知那早已萌动的心情。

    风烟落下,红颜憔悴,一屡香魄去也,一段残梦,飘忽如烟。

    暮色漫过远林,黄昏的色彩风落无声。一匹白马在沿河吃草,沉默安详,疲惫的白马吃尽夕阳的残血,它以低头的姿势幸福地穿越沉重的流经岁月。

    天边,挂上了一颗星星,很亮。河边的白马是离我最近的月光……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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