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云中漫步
    秦礼渊事务所上班,中午并未回家。

    下午的时候,路曼总算从半醉半醒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她下了楼,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喝过几口之后坐沙发上,定了定神,拨了路清文的电话。

    她将自己跟言景旸已经登记离婚的事情告诉了路清文。

    路清文沉默了几秒才说:“只要觉得开心就好,本来结婚的事,也不算心甘情愿去做的,如果住外面不方便就回家来。”

    路曼婉拒,“现哥这里,住得挺习惯的。”

    路清文叹了口气,“曼曼,秦礼渊他毕竟不是亲生哥哥,们住一起,别会说闲话。”

    这个问题路曼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们之间的相处太过坦然,坦然到她不忍心去考虑别的眼光。

    可路清文都这么说,想来这样实不好,她左右都离过一次婚,被别说也没什么,可秦礼渊不一样,他身边没有其他女,甚至从来没有好好谈过恋爱,她不想耽误他的幸福,所以她说她会尽快找房子住,她也真的那样做了。

    秦礼渊很快便发现了她要搬出去的意图。

    这晚秦礼渊因为有事需要用网络,便借用她的电脑。路曼浏览的网页没有关,他一点开最携的窗口便看到了页面上的租房信息,他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复杂。

    路曼发现他表情不对,走过来问他怎么了,转过头看到屏幕上的页面内容,瞬间没了主意。

    秦礼渊抬起头,认真地对上她的视线,平静的语气足够温柔,却夹杂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失望,“现连哥都不想要了,就想一个过下去,对不对?”

    “不是啊,现只剩们了,缠着不放还来不及,”路曼急忙解释,“哥已经二十八岁了,怎么都该找女朋友了,到时候还住这里会很不方便。”

    秦礼渊身体一僵,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轻轻地说:“不会找女朋友。”

    路曼闻言,愣愣地看着他。

    秦礼渊意识到自己失言,又加了句:“暂时不会。”他顿了顿,却忽然妥协,“算了,随吧,也要找男朋友的不是?”

    路曼神情一顿,继而眉开眼笑,语气轻快,“嗯,对啊。”

    有秦礼渊帮忙,路曼一周之后搬了家,那天,他们坐一堆狼籍里,路曼像是一切都已想通释怀,把离婚的事情告诉爷爷奶奶知道。

    爷爷奶奶听说她已经跟言景旸办理了离婚登记,先是错愕,继而是责怪,直到最后,两位老语气缓和下来,叹气说只希望她以后的婚姻会顺顺利利,他们作为她的家会永远站她身后。

    不管外面经历了什么,家永远会是她一回头就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家也是她最值得欣慰骄傲的存。

    开学前一天。

    路曼吃完午饭慢慢走回宿舍,看到乔任正等她宿舍楼下。她走到他面前,两个面对面站着,路曼抬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良久,乔任开口,“明天就会飞到S市,那里做两个月的毕业设计,离开之前有话要对说。”

    路曼沉默了很久才点头,“说。”

    “姐离开他之后国外过得很不好,她整夜整夜地失眠,一天几乎很少进食,后来得了厌食症,甚至开始酗酒,”乔任收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握了握,“不想看到姐继续那样下去,而且以为他对姐的感情依旧很深,所以才做了那么多事。”

    “承认大三的时候跟其他交换实验分组是为了接近,”他继续说,“寄到言景旸公司的照片是找拍的,告诉拍照的喜欢,但因为有男朋友,不想要知道,所以要他帮忙拍到们的合照,这样以后能够留作纪念。”

    路曼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有些冷。

    “跟其他的照片是亲自拍到的,每次心情不好,情绪都会写脸上,只要问,就把一切都告诉。所以清楚地知道他开始对不好的时间敲跟开始寄照片过去的时间吻合。”

    “问有没有后悔过,”他说,“说有,应该也不会相信吧?”

    “乔任,的目的达到了,们已经离了婚,现还来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路曼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想要减少负罪感,所以一定要面前坦承一切?想得太容易了,没办法原谅。”

    “知道,只是单纯地想把一切说清楚。”他说。

    “那现说完了?”

    乔任点头,“说完了。”

    “再见。”路曼说完这两个字,立刻转过身去。

    乔任盯着她的背影,片刻之后转过身,迈出几步又停下来,声音很轻,“路曼,对自己好一点吧,现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转眼,开学已有一月有余。

    毕业设计的实验进行得十分顺利,路曼现只需要按时采集气体,记录数据即可。后期的实验数据处理虽然麻烦,但好她实验开始得早,所以时间充裕。

    杨彦风公司的实习也很顺利,职的同事大多是同系的师兄师姐,大家互相照料,相处地很好,日子过得平静自而且足够忙碌,忙碌到几乎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这天的阳光很好,路曼难得空闲下来,坐实验室的窗前,手里不急不缓地转着碳素笔,享受久违的晴天跟清新空气。

    路曼跟言景旸离婚以来,发生了许多事,却都像是发生昨天。历历目的,实太多。

    不期然回想起离婚那天发生的事情。言景旸离开卧室之前,她并没有醉,至少没有醉到没有任何感知。

    他俯□吻了她,他鬓角的发擦过她脸颊。

    双唇相贴,他轻声说,一定要等他。

    这些,她都知道并记得。

    “啪!”手中的碳素笔应声落地面。

    路曼回神,却是过了很久才将笔拾起。

    一个多月以来,他们没有刻意见面,却屡次相见。

    有一次,路曼到某公司帮导师确认购置实验室仪器的清单,路过言景旸公司门口,他正被一大群拥着从写字楼走出来,深色的西装笔挺,眉间的锋芒像一把剑,尽管隔了很远,却直逼心。金色的阳光打他身上,看路曼眼睛里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似是感应到她的注视,他抬眸望过来,两个的视线隔着空气遥遥相撞,路曼呼吸一顿,快速地转过头,握紧了手里的包,脚步加快,走向公交车站牌。

    还有一次是个周末,路曼去如今住处附近的超市买水果,挑选橘子的间隙不经意间抬头,便发现他正一旁的肉类食品区,她楞了一下,反应过来推着购物车急匆匆转身,“砰”地一声,与身后顾客的购物车撞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那位顾客好脾气地朝她笑了笑,说没关系。

    她再次歉意地说抱歉,等她再次转过头,言景旸早已不那里了。

    这些天,梦里偶尔会梦到两个以前相处的画面,他们的争吵、甜蜜睡梦里全是悲伤的味道。

    离开他,是她做错了吗?

    身后忽然传来咔嚓地开门声,思绪被打断,路曼转过头,杨彦风推门进来,见到她还,很意外,“还不吃午饭?”

    路曼立刻站起来,“正要去。”

    杨彦风看她样子有些拘谨,挑了挑眉,“该不会因为师兄突然变成老板,就开始怕了吧?”

    “怕是应该的,万一老板扣工资怎么办?”路曼笑了笑。

    “可不敢,”杨彦风顿了顿,“现去吃午饭吗?一起?”

    “也可以。”

    两个去了食堂四楼,各自挑了自己想吃的,路曼坐杨彦风对面,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生鱼片,却是迟迟没有下筷。

    杨彦风发觉她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

    “——”路曼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及时掩住嘴巴,站起身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伏盥洗台上痛痛快快地吐了一番,路曼伸出手,接了凉水手上,洗了洗脸,缓缓抬起了头。

    她想起两个月前那次,言景旸什么措施都没做,该不会……

    她走出洗手间,跟杨彦风说她突然有事情需要回家,杨彦风不疑有他,叮嘱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她不敢去学校附近的药店,打车回到她如今的房子附近才买了验孕棒。电梯缓缓上升,就如同她现的心情一般,一颗心悬半空,无力挣扎,只能等待命运的宣判。倘若真的怀孕了,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路曼却怎么都迈不出步子。

    电梯门合上又打开,她才慢慢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走回家的一步步,连同开门的时候,她的呼吸都是沉重的。门一打开,她来不及换鞋便往洗手间走,然而,她才刚刚走到洗手间门口,眼前却猝然一黑,力气渐渐抽离身体,整个软软地倒了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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