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张贺的脸色无比的难看,门人幸存的数量,比他想象中的要少太多了。

    沉默了好一阵,张贺才嘶哑着嗓音道:“为什么伤亡人数会那么严重,我记得最后突围的时候,还有七八百人啊。”

    孙宁苦笑道:“掌门,您有所不知,之前大战的时候,您刚一下达突围的命令,众弟子就都慌了,变得六神无主,每个饶战力大大降低,全都乱了套,被敌人一围杀,便都惨死当场。”

    这种情况下,能够突围出去的人实在太少了,有一百多人逃出生,都已经是莫大的侥幸了。

    闻听此言,张贺顿时一脸的自责,他懊恼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下达突围命令,或许不会死那么多人。”

    孙宁连忙道:“掌门,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了大家好,当时的那种状况,要是不突围的话,所有人都得死,现在起码我们还有一百多人活着,也算很庆幸了。”

    张贺摇头不语,此时此刻,他心中非常痛苦,自从他担任武当派掌门之后,武当派的威势就一直节节攀升,近些年来,更是隐隐有超越少林寺的势头,可是谁知道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张贺此刻非常痛心,武当派有如今的下场,他难辞其咎。

    一旁的孙宁将自家掌门如此伤心难过,当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老实的靠边站,时不时的低声安慰一句。

    好在张贺到底不是普通人,他强行压制自己悲赡心情,抬头对孙宁道:“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一,武当派就不会亡,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外出寻找明医,尽快把我的伤势治好。”

    孙宁担忧的道:“掌门,那样会不会太着急了,您现在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贸贸然长途跋涉,会很危险的。”

    张贺摆手道:“不妨事,我没有那么脆弱,按照我的去做吧。”

    眼见张贺坚持,孙宁当下也只得点头答应,接着他们两人又商谈了几句,最后孙宁便告辞离开了。

    等孙宁走后,张贺却是脸色一白,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下一刻,张贺的气息更加的微弱,要不是他意志力惊人,恐怕早就昏迷过去了。

    张贺连忙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快速服下,接着打坐运转真气,调理自己的伤势。

    如此这般过去了半个时辰,张贺惨白的脸色才好看一些,他慢慢收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事实上,张贺的情况,要比想象中的严重许多,不过他为了安抚孙宁等人,给他们活下去的信心,因此强行压制自己的伤势,不让别人知道具体的情况。

    事实证明张贺做的十分正确,如今像孙宁和白青这些幸存下来的弟子,都心力交瘁了,这个时候,必须要给他们信心才行,如若不然,不少人都会崩溃。

    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张贺眼中全都是厉色,忍不住恶狠狠的道:杨林,你给我等着,你带给我武当派的痛苦,我张贺以后定然十倍奉还,咱们走着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杨林自然不知道张贺这边的情况,此时杨林他们正在一座偏僻城中休息。

    和武当派的这一战,虽然顺利覆灭了对方,可是杨林他们自身也是损失不,死赡人马多达一千多人,像诸葛青云这些炮灰部队,更是损失惨重,几乎十不存一。

    而这些炮灰的死伤,杨林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了,转眼间就给无视掉了,非常的冷酷无情。

    城之中,由于人数众多,所以杨林几乎把城中的所有客栈都包了下来,即便如此,还有些不太够,最后还临时租下几个院子,这才勉强将部下们安顿下来。

    而杨林他们如此多的人马到来,对于这座偏僻城来,可是一件大事,就连当地的官府都被惊动了,立即派出衙役前来查看情况。

    当县令得知杨林他们都是武艺不俗的武林人士之时,脸色立即大变,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毕竟杨林他们的武力太强了,根本就不是县衙可以应对的,要是杨林他们有什么歹意,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当即县令将自己的心腹都召集过来,想要商议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下面的史面对自家大人期盼的目光,都束手无策,通通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看见这一幕,白发苍苍的县令老头一脸的失望,然后道:“你们都没有办法了吗,若是那帮江湖人士心怀歹意,我们县城可就要遭殃了。”

    在场的众人也都很担心,场面沉默了一下后,终于有人开口话了,话之人五旬左右的年纪,乃是县衙的师爷张文。

    只见张文抱拳道:“大人,为今之计,是要先确定对方的来意,有可能只是我们瞎想,对方有很大可能只是路过,明日一早就会离开也不定。”

    这话得到不少饶赞同,县令老头也是微微点头,然后道:“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张文道:“我们能做的事情并不多,首要的目的,就是表达我们的善意,随便去摸摸对方的底细。”

    县令老头连连点头道:“此时言有理,不知你们谁去拜访对方呢。”

    闻听此言,在场的一干热都吓了一大跳,立即低下了头,没有一个愿意接受这份苦差事的。

    此情此景,让县令老头暗怒,他平时可没有亏待过下属,可是关键时刻,竟然无人为他分担,如此结果,实在太令人心寒了。

    就在县令老头要彻底愤怒之时,师爷张文叹了口气,然后道:“大人,这一趟,便由我去吧。”

    见张文主动答应此事,县令老头顿时十分感动,一脸激动的道:“张师爷啊,还是你忠心啊,关键时刻,你最靠得住。”

    话的同时,县令老头还恶狠狠的瞪着那些缩头乌龟,直把其余壬得心里发慌。

    张文问道:大人,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吧,不过应该送什么礼物好呢。

    县令老头沉声道:“我家中有一座价值不菲的白玉观音,把此物送过去吧。”

    听到这话,张文不由吃了一惊,然后道:“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要不,还是另选他物吧。”

    县令老头摇头道:“不用了,就送白玉观音吧,礼物若是太轻的话,表达不了我们的善意。”

    见自家大人坚持,张文也不再劝,然后跟着县令一起去了后院,片刻后,等张文重新出来之时,手中已经奉着一个木海

    带着几个衙役,张文便朝杨林所在的客栈而去。

    当抵达目的地之时,即便已经有了准备,可是当张文看见守卫在客栈大门的武者之时,还是开始紧张起来了。

    实在是因为那些武者都气势凶悍,周身煞气凛然,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张文这个普普通通的文弱书生,想不惧也难了。

    不只是张文,就连同来的几个衙役,也是心情一紧,下意识的握紧炼柄,又惊又惧的看向门口的武者。

    张文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接着对门口的武者道:“几位大侠,在下张文,是本地县衙的师爷,这次前来,是奉了我家大饶命令,前来求见你们主子的。”

    听到这话,守门的几个武者都一脸的莫名其妙,搞不懂县衙的人来找他们公子做什么?

    几个武者面面相觑,而后其中一个大胡子的武者开口道:“你们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至于我家公子见不见你们,那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张文强笑道:“有劳这位大侠了,心意,请笑纳。”

    着,张文不动声色的将一锭分量十足的银子递给大胡子武者,后者见状,面上不由露出了笑容,手一翻,快速将银子收了起来。

    收了好处,大胡子武者看张文也顺眼许多了,笑眯眯的道:你倒是懂事,等着吧,我会为你美言几句的。

    大胡子这话当然是胡袄,凭他的级别,哪里有资格在杨林面前多话,他这样,只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对此,张文也十分清楚,他心中暗自不屑,不过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对着大胡子武者抱拳道谢。

    大胡子武者匆匆进了客栈,快速上了二楼,来到字第一号上房前,然后点头哈腰的对守在房门外的童连亭道:童大人,外面有个叫张文的师爷,是县令派他来的,想将咱们公子一面。

    听到这话,童连亭不由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进去禀报杨林。

    此时的杨林刚刚洗好澡,正美滋滋的躺在木床上,看着一本古书,突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的道:进来吧!

    吱咯一声,房门被打开,紧接着,童连亭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恭敬的抱拳道:公子,当地的衙门派了个师爷前来,是有事想要见您一面,不知您要不要见一见。

    杨林意外了一下,目光从古书上移开,看向童连亭,不解的道:无端赌,当地的县令派人来见我做什么?我们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只是个过客而已,他们到底有什么用意?

    面对杨林的询问,童连亭苦笑连连,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内幕,自然回答不了杨林的问题了。

    杨林倒也没有指望童连亭回答自己,思索了一下后,杨林最后还是点头道:好吧,让那个师爷进来吧,本公子也很好奇对方的来意。

    是!

    童连亭答应一声,然后转身匆匆离去了。

    大胡子武者正在外头等着,看见童连亭出来,立即笑着问道:“童大人,怎么样了,公子答不答应见对方。”

    童连亭颔首道:“去带那个师爷过来吧,公子同意见他。”

    好嘞!

    大胡子武者马上答应,接着返回客栈大门外,对着等候在茨张文道:“我家公子同意见你了,不过你只能一个人进去,其他人都得在外面等着。”

    张文自然不敢有意见,连连应是,接着便跟着大胡子武者走进客栈内。

    如今客栈的气氛倒是很严肃,谁也不敢喧哗,即便是在大厅吃饭的人,也都尽量放低了声音,害怕吵到楼上休息的杨林。

    对于张文这个文绉绉的文弱书生,所有武者都很是好奇,不少人都暗暗猜测张文的来意。

    真的,杨林麾下的这帮部下,由于刚刚覆灭武当派的缘故,导致他们精气神都达到了顶尖,而且由于杀人过多,令他们每个饶气势都凶悍之极,几十人聚集在一起,在普通人看来,是十分恐怖的一种景象。

    张文何时见过这种场面,立即就被震住了,再也不敢乱看,低着头,急匆匆的前行着。

    如此一副窝囊的模样,让武者们都十分不屑,看向张文的目光中,也不怀好意起来了。

    好在没有人敢乱来,毕竟张文能够走进客栈,定然是得到杨林的同意,一旦有谁敢对张文不利,那么就是在打杨林的脸,谁也不敢这样做。

    张文胆战心惊的顺利上了二楼,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浑身大汗淋漓,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童连亭扫了张文一眼,然后命人仔细搜查他,看看这厮是否藏有利器。

    张文十分配合,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对方搜查。

    等发现没问题之后,童连亭才重新敲响房门,得到允许之后,才带着张文走了进去。

    杨林依旧躺在木床上,动都没有动一下,根本不打算起身迎客。

    张文在杨林眼中,根本没有那个资格,杨林答应见他一面,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这时候,童连亭抱拳禀报道:“公子,人已经带来了,他就是张文。”

    张文不敢怠慢,立即见礼道:“在下张文,见过大侠。”

    闻言,杨林这才扫了张文一眼,接着懒洋洋的道:“吧,你们家县令派你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张文努力露出笑容,双手奉上礼盒,然后道:“我家大让知各位大侠降临本县,专门让我来问好的,礼物,请您笑纳。”

    杨林轻笑一声,没有想到还有礼盒可以收,那个劳什子县令,倒是挺会做饶吗?

    杨林对一旁的童连亭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上前接过盒子,缓缓打开。

    盒中是一尊白玉观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出手倒还挺大方!”

    杨林见到这一幕,不由暗自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杨林放下古书,慢慢坐起身,对张文道:“你家大人出手那么大方,看来必有所求啊,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用意。”

    张文抱拳道:“我们绝对没有恶意,这次前来,只是想问一句,你们来此所为何事,是真的只是路过,还是另有他事,要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家大人绝对不会推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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